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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
  
来源:      作者:      发布日期:2012-06-15      浏览量:70

张继轩

 

    田丰,曾用名田枫、四兆馨,字惺凡,安徽省涡阳县人,1887 12 月生于河南省息县乌龙镇。尚在襁褓之中,母亲不幸病逝,由奶妈抚育,跟随他的父亲、清朝四川提督田振邦生活于军营之中。军营生活的影响,使少年时的田丰疏于文化知识的学习,但骑马、射箭、枪法却特别娴熟。

    1906 年,田丰在河南加入豫正军。1908 年,在北通州武卫军当司书生时,与留日翰林朱点衣相识。在朱点衣的启示下,逐渐认识到文化知识的重要性,于是发奋读书,并偷闲习医。后经安徽寿县人、秀才姚子才介绍参加了中国革命同盟会。1910 年,田丰参加封建王朝专为高官子弟设置的荫生考试,得六品文职,被派往四川省建昌镇遂营任提调官,次年升为管带。随后,他在父亲的暗中提携下调任四川巡防军总部当参谋,继而又担任了巡防军前线统领兼左、右两路指挥官。四川独立后,田丰担任军政府独立一团团长。不久,巡防军发生内讧,田丰即离开四川,打算去新疆劝说新疆巡抚、涡阳同乡袁大化在新疆独立未果。后来在他父亲的劝导下,为防不测之祸到毅军做了个幕友作掩护,积极参加讨袁的秘密活动,力劝毅军左冀冀长马连溥举兵起义讨袁,不料机密事泄,田丰受到追捕,在同事的帮助下侥幸逃出虎口,到黑龙江埋名隐居。1917 5 月,张勋公开进行复辟活动时,田丰到已任广东省省长的朱庆澜处,欲协助其武装北伐。在广东数日,朱庆澜一直落实不了行动计划。田丰看希望渺茫,无奈之中返回家乡涡阳。先与友人叶寿民在县城合开了个意在半是糊口,半在济民的“半半斋”药铺,并潜心钻研医术。后又采纳了友人的建议,先后于涡阳县城第一完小和高炉集第二完小任教。1931 年,皖北发生特大水灾,加之土豪劣绅的残酷剥削,国民政府苛捐杂税遍地饿殍。田丰看到百姓生活如此悲惨,再也抑制不住满腔怒火,愤然于皖北各县四处联络,组织贫民抗债团到各县政府集会,要求减租减息、免缓税赋,向省政府控告土豪劣绅、贪官污吏不顾百姓死活逼债催款的暴行。为此,田丰与土豪劣绅结下仇冤,为地方政府所敌视,常受到他们的刁难、滋扰,被迫背井离乡远到内蒙绥远、五原垦荒。1935 年,田丰再次返回涡阳,在家中办起学堂,专心教书。1937 年七七事变发生后,田丰密切关注时局变化,忧心如焚,心情非常沉郁。1939 年夏初,新四军游击支队在涡阳城中建立了联络站。联络站长任泊生刚到任不久即慕名拜谒了田丰。可初次拜访,即遭到冷遇,每问一事,田丰总是侧目而视,回答得非常之简要,就三个字“不知道!”

    任泊生心有不甘,又试探着问道:“久仰田老先生学识渊博,眼下战火纷飞,局势动荡,不知对国家前途有何见识?”

    田丰沉吟良久,淡淡地说:“风云无常,世事多变,在下孤陋寡闻,既无从揣测,也无意探讨。”

    “敝军自到涡(阳) 北,全赖地方民众鼎力相助才得以生存。如何站稳脚跟,袜马厉兵,发展壮大,抗击日寇,实乃我军之所虑,企望先生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田丰哈哈大笑。“我乃区区一草民,只知为衣食而谋,哪敢想军政要务。如此下问,真让老朽羞惭。”言毕,笑容顿失,面色严峻。

    任泊生见田丰似有情动,接着说:“闻先生昔日耻清廷腐败,兴民国新政,奔走呼号,不遗余力,此有胆有识、无私无畏之举,真令人钦佩。如今倭寇入侵,父兄蒙难,妻女受辱,国家危如累卵,难道先生竟袖手旁观,麻木不仁……”

    田丰闻言拍案而起,长叹说:“观历史,不过权柄厮争;论朝代,无非以暴易暴。英雄无数,谁人死而无憾?百姓千万,几时期而有望?这党那派,不过争名夺利之徒;救国救民,只是粉饰门楣而已。与其为虎作怅,何如老死田下。恕我冒犯,请勿再多言。”随即拂手逐客。

    几天后,任泊生再次拜访,与之促膝交谈,给他讲解我党的抗日方针与主张,还带去了新四军游击支队机关报《拂晓报》,以及毛泽东的《论持久战》、《为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而斗争》等书籍,谦恭地说:“这是敝党军的书刊,送与先生闲暇时消遣。”

    初见《拂晓报》,田丰立即被它吸引住了,突然感到“一道光芒射到眼里,精神为之一振”。通过认真地阅读这些书刊,用心观察中国共产党及军队的行为,田丰凝重的疑虑释然了。

    深秋时节,任泊生再次叩响了田丰的家门。大门敞开,田丰紧紧握住任泊生的手,频频颔首,欲言无语。田丰拉着任泊生的手到屋里坐下,才喜形于色地说:“送来的书刊,我都已悉数拜读,真令我耳目一新,精神倍增。贵党贵军的行为我已略有所闻,不料你们竟有如

此豁达、磊落的胸怀。你们才是民族的希望、人民的救星啊!两次惠顾,多有怠慢,望予宽宥。”两人执手相视,不禁哈哈大笑。从此,田丰即主动帮助联络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经常接待、协助安排我过往人员,为我军购买药品、纸张等紧缺物资。

    1940 3 18 日,田丰应邀到涡北新四军六支队驻地参加抗日军政大学第四分校开学典礼,受到彭雪枫等支队首长的亲切接待和涡北抗日民主根据地军民、抗大四分校师生的热烈欢迎。他看到新四军官兵之间互相尊重的亲密关系和根据地军民亲如一家的欢乐景象,心情十分激动。在抗大四分校的开学典礼上,他手持从不离身的长杆烟袋,胸前飘动着浓密的胡须,健步走上讲台,风度儒雅,气宇轩昂,会场上立即响起一片掌声。他眼含泪水热情洋溢地说:“我年老却不是腐朽的老顽固,也不是投降求和的汪记之流的民族败类。同学们,我几十年来梦寐以求的是政治开明,民富国强,还不曾看得见过这样一片新天地。今天我祝贺你们寻找到这条正确的道路,努力去开拓吧!”

1940 11 月,日军再次侵占涡阳县城。日军为实施“以华治华”的阴谋,在涡阳到处物色“维持会长”。经过多方寻查,他们了解到田丰在涡阳颇有声望,又有较强的社会号召力,即派城南人李在田前往“劝说”。田丰听来人说明意图后沉默不语,既未答应也未拒绝。待人走后,田丰思前想后,难抑一腔报国热情,当即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步行40 余里赶到新兴集,参加新四军,时年已54 岁。彭雪枫司令员赞许他“年高气壮,报国心切,抗日意志坚强”。对他这一果断行为非常钦敬,尊之为“田老”。此后,大家也都这样亲切地称呼他。

田丰参加新四军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豫皖苏边区,对我党统战工作的开展产生了积极影响,消除了一些地方贤达、民主人士的顾忌,纷纷加入新四军或参加地方政权建设。到根据地后,田丰担任了豫皖苏边区联防委员会委员。1941 年初,他又兼任了新四军第四师(原新四军六支队) 参议。

    1941 年,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发生后,国民党汤恩伯部纠集1O余万兵力也向新四军四师大举进攻。新四军四师受到7 倍于我的兵力的进逼,斗争环境异常险恶,大小战斗持续不断,最后根据新四军军部的命令,撤往津浦路东。撤退途中,边区机关遭遇敌人,双方展开激烈战斗,机关文职人员紧急疏散。待突出重围时,田丰不知去向,同志们都很担心。原来是在战斗正酣之时,田丰的小毛驴受惊跑掉。他十分镇静,看到同志们业已走远,索性躺在麦地里睡了一觉,待四周归于平静,才拍拍身上的泥土,乔扮成江湖郎中,悠然穿过敌人的重重封锁线,行走了几天才找到部队。四师首长彭雪枫、吴芝圃听到田丰安全回到部队的消息非常高兴,立即派人送来了慰问信。慰问信说:“得悉田老逢凶化吉,安如泰山,天喜,地喜,人喜。”

    田丰自参加新四军后,在党组织的关怀教育下,不断自觉地改造世界观,思想觉悟得到较快提高。他与党组织以诚相见,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对一些不明了的事情敢于发表意见,提出不同见解,为协调各方面的关系,维护地方的社会秩序,争取抗日力量做出了积极贡

献。

    1943 年春,国民党江苏省主席、鲁苏战区副总司令韩德勤率部与国民党军王仲廉部东西合进、企图把新四军四师消灭于洪泽湖畔。314 日,韩部越过运河,侵入我淮北抗日根据地中心区唐莫圩、山子头一带。在敌人反动气焰十分嚣张的关头,田丰不畏艰险,甘冒杀身之祸,代表四师在有理、有节的原则下亲往韩部进行慰问,劝其以民族利益为重,共同携手抗战,不要制造磨擦。但韩德勤拒谏饰非,坚持其顽固的反共立场。新四军四师官兵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3 17日发起山子头自卫反击战,结果韩部被我一举歼灭,韩德勤也被我活捉。

    同年,田丰被选为淮北边区参议会驻会委员兼边区生产救灾委员会主任委员。当时边区内开展了二五减租运动。由于这个运动触及了部分参议员的切身利益,有些参议员激烈反对。田丰对此也觉得有些过火,认为于统战不利,即主动找到淮北行署主任刘瑞龙交换意见。刘瑞龙给他详细地分析了阶级斗争形势,广大农民当前的生活状况,说明了减租的现实意义,使他对这个运动的必要性有了深刻的认识。返回参议会,他即根据自己多年的丰富阅历和人民群众的迫切愿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申明大义,终于说服了持反对意见的议员,使

减租运动得以顺利地开展。原中央军委副主席张震回忆田丰时说:“此老谦虚谨慎,勤恳奉公,生活朴素,既无旧官僚之恶习,又有新社会和蔼可亲、奋发革命的雄心壮志。”

    抗日战争胜利后,苏中、苏北、淮南、淮北4 个解放区统一起来,在淮阴成立了苏皖边区政府,李一氓任边区政府主席。苏皖边区参议会也同时成立,田丰当选为参议长。在领导参议会的工作中,他用自己半生坎坷寻求真理的经历现身说法,积极向参议员和各界人士宣传贯彻我党的各项方针和政策,倡导和平,反对内战,并在他主持召开的边区参议会第一次会议上通过大会宣言。宣言表示要“与全边区同胞并肩保卫华中,坚决制止内战,争取全国民主”,同时致电中国政治协商会议(旧政协) 呼吁保障人权,承认各地民选政府,废除因袭元代的保甲制。

苏皖边区政府成立后,因1945 年局部地区受到旱、涝灾害,夏收作物减产,群众生活发生困难。在这困难时刻,田丰首先向边区政府提议发放了1 亿元(华中币) 救济公债,然后又动员群众之间贫富互济,使受灾地区人民在党和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较为顺利地度过灾荒,社会秩序得以稳固。田丰在救灾活动中一切想着人民群众,为党的事业忘我工作的精神受到党组织和人民群众的高度评价。中共华中分局在给中央的报告中赞誉他说:“他辛苦勤劳,致力于民族解放与人民解放事业。”人民群众称赞他是扶危济贫、为民分忧的好干部。

1946 5 7 日,已是花甲之年的田丰面对国民党反动派破坏和平,燃烧战火的局势,坚决拥护共产党的正义主张和严正立场,并郑重向中共中央递交了人党申请书,表达了他坚决跟着共产党走、为人民事业奋斗终身的决心。他深情地写道:“以数十年之体验,深知欲获得民主革命之成功,惟有依靠人民、发动人民、组织人民,以人民为力量,争取民主,保卫民主,始克有济。而人民的力量之组织和发动,端赖全心全意为人民之政党。以吾经历所见,在中国政党中,只有共产党堪当此任。”他热情地颂扬中国共产党说;“每当民族危急关头,共产党均坚决站在人民立场,以人民卫士之姿高瞻远瞩,动员群众,组织群众,并以自身模范行为鼓舞群众,真诚而勇敢地为人民大众利益而奋斗。北伐战争如此,抗日战争如此,和平民主建设如此。流血牺牲为人民,忍让求全为人民,被迫自卫保卫民主果实也是为人

民。此种坚定不移的观点、立场、言行、风度与辉煌成果均为中外人士所共见,全国人民所拥戴,更使我深深感动。”他情真意切地表示:“以风烛残年,夫何所求?但热望民主之忱不减昔时。值兹国家危机、千钧一发之际,亿万人民重遭浩劫之日,五中鼎沸,实难自抑,故提出真挚迫切之要求,请准予参加共产党,以便能在人民领袖毛主席”正确领导下与党的训练和部署下,竭尽全力追随,努力民主革命,为中国人民大众服务。”他向党表达自己的决心说:“至于生死荣辱,早置度外,只问大众利益,不计个人得失,凡对人民解放事业有利者,虽一息尚存,誓必奋斗到底。”中共中央接到他的入党申请书后,很快复电华中分局及田丰,同意接纳他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共中央给田丰的电文说:“您四十年来始终同人民一道,为民族解放、人民事业奋斗不停。在您长期经历,认清了中国人民的出路,以六十岁高龄决心加入中国无产阶级的革命队伍,中共中央批准华中分局接受您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决定,并向您致意与热烈欢迎之忱。”

    田丰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消息在华中解放区不胫而走,传为佳话。《新华日报》(华中版) 以“四十年奋斗认清人民出路,决心加入无产阶级革命队伍”为题进行了报道,对争取革命力量,加强党的组织建设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苏皖边区机关还为此专门举行了茶话会,对田

丰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表示衷心地祝贺。

    1946 年秋,国民党反动派军队进攻淮阴、淮安,苏皖边区机关北撤,机关人员组建为北上委员会,后又改组为黄河大队。田丰先后担任北上委员会主任委员和大队政委。他们随华东野战军转战在苏、鲁、豫、皖大地,竭尽全力为解放战争做好后勤工作。每到一处,田丰顾不得年老体衰、旅途劳顿,不是到前线慰问冲锋陷阵的将士,就是在后方去看望为了支援前线而无私奉献的支前群众,把党的关怀和温暖送到千万个革命战士和人民群众心上。

    1948 年,田丰入华东局党校学习。在党校里,他认真地学习了马列主义理论和党的各项政策,注重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和政治素养,勇于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受到组织和同志们的好评。校党委在其结业鉴定上评价他说:“田丰同志学习热情积极,对自己思想问题有了较好批评,以本人年龄及社会经历而言,此种努力进取富有青年朝气的精神,亦说明是政治上的进步表现,希在此基础上继续提高。”

    1949 3 月,中原临时人民政府成立,田丰担任行政委员兼司法部长。同年5 月,调任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委员兼司法厅长。1950年,田丰改任河南省人民法院院长,省政法委员会党组和法院党分组成立后,又兼党组委员和党分组书记。1955 2 月,田丰调任河南省人民委员会政法办公室第二副主任兼政法党组委员。田丰在从事政法工作的多年中,始终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常常是带病坚持工作,为巩固人民政权和河南省的法制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1957 5 月,年逾古稀的田丰当选为政协河南省委员会副主席。

    1965 12 24 日,田丰病逝于郑州市,享年79 岁。对其后事,田丰留下了“尸体定要火葬,丧礼务必从简”的遗嘱,为移风易俗、破除陈旧观念带了个好头,为人们所敬重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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